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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人大代表沈志強:關于盡快制定出臺個人破產法的建議

     更新時間:2021-03-05       瀏覽量:
       2020年年初,新冠疫情肆虐,給人民的生產、生活帶來很大的負面影響。為搞好疫情防控,企業與個人都付出了巨大的犧牲,不得不停工停產停商停市,居家隔離。一些企業,尤其是中小微企業經營困難,瀕臨破產的邊緣;一大批人工養殖野生動物的企業與個人因禁止養殖野生動物的新規定而關閉倒閉。還有一大批被稱為卡奴、房貸、車貸的消費者,收入減少,面對消費債務一籌莫展。據不完全統計,全國已有數億人出現還款逾期。相似的情況還出現在2008年金融危機以及同年汶川地震發生后,很多企業主和消費者因為無力償還債務,又沒有依法免責的途徑,走投無路,面臨窘境。因為缺乏依法破產免責的法律制度,迫于維穩的壓力,政府對這種情況也只好采取行政途徑加以解決。因此,我們建議盡快制定出臺《中華人民共和國個人破產法》,完善破產法律制度,為廣大“誠實而不幸”或“誠實而不慎”的商事破產人和消費者提供法律保護。
一、個人破產法律制度已經引起決策層高層重視和關注,呼之欲出
    近年來,多件高層指導性文件以及地方法規均對個人破產法律制度予以關注,有的地方法規也將于近日付諸實施。例如2019年7月國家發改委、最高人民法院等13部委印發了《加快完善市場主體退出制度改革方案》提出構建和完善自然人破產制度,分步推進建立自然人破產制度;2020年5月18日,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的《關于新時代加快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意見》中規定,“健全破產制度,改革完善企業破產法律制度,推動個人破產立法,建立健全金融機構市場化退出法規,實現市場主體有序退出。”2020年4月28日,《深圳經濟特區個人破產條例(草案)》已經提請首次審議,并已被列入人大2020年度立法規劃,預計年內出臺。這些文件和法規草案都認為個人破產法律制度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法律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對于習近平新時代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完善發揮著重要的、不可忽視的作用。
二、外國個人破產情況簡介及我國個人破產情況預測
    根據外國立法情況,個人破產一般分為兩種類型,商事破產和消費者破產。前者是基于商業行為導致的破產,主要表現則企業家因投資行為、擔保行為而破產,后者主要表現為因信貸行為而破產。據最高人民法院統計,在我國發生的無財產可供執行案件大約占到全部執行案件的40%至50%,其中個人債務在執行案件中占了70%。不與西方國家比較,僅參考與我國同屬儒家文化圈,具有相似文化及消費習慣的韓國和日本的個人破產情況,也可以發現我國個人破產法律制度的捉襟見肘。據報道,韓國個人破產案件數量在2007年達到15萬件,之后隨著國家經濟發展狀況及嚴格審查程序的建立,案件數量逐年減少,近年來保持在4萬件以上(韓國人口5100萬)。日本個人破產案件數量在2004年達到21萬件,之后逐年下降,近年來穩定在6萬多件(日本人口1.27億)。綜合上述分析,根據中國龐大的人口數量及快速發展的經濟狀況,在遇到系統性金融風險時,100萬件個人破產案件可以算是合理的預測。即便采取嚴格的限制措施,也極可能達到60-80萬件。近年來,破產案件經歷了收案七連跌和近年來的連年暴增,反映了市場對完善的破產法律制度的迫切需求(見下圖)。
歷年全國法院受理破產案件數量(單位:件)
三、個人破產法律出臺的條件已經成熟
    2006年,《中華人民共和國企業破產法》出臺實施,其中草案原來規定的個人破產法律制度因有權威人士提出立法條件尚不成熟,在提請審議前刪除。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多年,我國的經濟社會生活發生了巨大改變,個人破產法律制度的出臺條件已經成熟。一是我國企業和個人信用制度已經基本建立,中國人民銀行主管的征信業務取得了很大進展,可以提供大量的企業、個人信用數據。二是我國已經擁有了破產管理人以及專業從事破產法律事務的律師和會計師團隊。三是近些年來,在中級人民法院內部建立的破產法院已經審理了大量破產案件,法官們積累了大量經驗。 
    結語:世界各國,對于個人破產案件的態度,有寬松主義和嚴格主義之分。美國是前者的代表。有研究認為,對信貸的依賴程度越強,則福利國家的發展水平越低。信貸的便捷可獲得以及不能還債時的寬松免責,恰恰反映了美國福利體系欠發達的社會狀況。相較于美國,20世紀90年代之前,歐洲各國的個人破產法不甚發達,甚至很多國家都沒有個人破產法。就是上述觀點的力證。所以,中國選擇何種立法主義,尚需立法者進行慎重權衡。但總之,個人破產是破產法律制度的重要組成部分,個人破產法律制度體現了市場經濟體制下的公平和效率,無論采納何種立法態度,法律的重要意義是不言自明的。所以,在今年特殊的經濟形勢下,我們更加期待個人破產法這一重要法律制度的出臺。
 
附:《個人破產法(學者建議稿)》
——北京外國語大學個人破產法研究中心起草
第一章  總 則     
第二章  申請和受理    
第一節  申請     
第二節  受 理     
第三節  破產費用和共益債務    
第三章  管理人   
第四章  債務人財產    
第五章  債權申報和確認  
第六章  債權人會議    
第七章  更生程序
第一節  更生計劃的制定和批準  
第二節  更生計劃的執行和監督      
第三節  更生的免責    
第四節  簡易更生程序       
第八章  和解程序       
第九章  清算程序      
第一節  破產宣告       
第二節  自由財產       
第三節  破產財產的分配和程序終止       
第四節  破產免責       
第五節  失權和復權    
第十章  法律責任      
第十一章  附 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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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熊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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